
# 赛场荣光落定后,寻常烟火里的陈忠和
68岁的陈忠和,如今更像福州巷弄里的寻常老人——清晨牵着妻子的手逛菜场,挑一把新鲜的龙须菜;午后在阳台泡一壶武夷岩茶,翻旧报纸时偶尔停在女排旧照上;儿子周末回家,他会系上围裙炒两盘拿手的闽南菜,看儿子扒拉米饭时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踏实的笑。赛场的金戈铁马早已远逝,他终于活成了“陈忠和”自己,而非那个被光环裹住的“金牌教头”。
### 儿子的婚事:教练也懂的“过犹不及”
退休这几年,他最挠心的事,是儿子的终身大事。儿子三十出头,阳光开朗,曾是厦大排球主攻手,却对相亲抵触。陈忠和托遍了老队友、旧部,甚至托到了当年女排姑娘的家人,逢人就念叨“帮我家小子留意姑娘”——可面对儿子的躲闪,这个曾把一群二十出头的姑娘拧成世界冠军的教练,却束手无策。
他不敢逼太紧:当年见过太多球员因压力崩溃,深知“过犹不及”。夜里翻来覆去时,他总想起前半生的亏欠——不是怕儿子孤独,是怕自己再错过什么。
### 藏在心底的“时光缺口”
这份牵挂里,埋着一段他不愿多提的过往:1992年冬天,妻子在厦门出差时意外离世,彼时他正备战巴塞罗那奥运。匆匆赶回家,把3岁的女儿托付给父母,转身又扎进训练馆。
女儿的童年里,“父亲”是春节里短暂的身影——带着训练馆的汗味,说几句客套的关心,转身又消失在春运的人流里。没有扛在肩头的春游,没有睡前的故事,甚至没有一次摔疼时的拥抱。后来他再婚,妻子李东红花了11年,用深夜背高烧的她去医院、清晨梳辫子的温柔,才慢慢融化女儿对“继母”的坚冰;可父女间的隔阂,像时光里的裂纹,终究难弥合。
如今女儿成了体育记者,甚至参与《女排精神口述史》筹备,与父亲有了工作交集。可电话里的问候总是简短,逢年过节的相聚,也少了寻常父女的亲昵——错过的童年,是他一生的遗憾。
### 来自徒弟的“命运补偿”
命运却给了他另一份温暖:当年力排众议提拔的赵蕊蕊,成了他晚年的“贴心人”。
19岁被推上主力的赵蕊蕊,曾因腿伤几乎断送生涯。陈忠和像父亲一样陪她复健,在她哭着说“不想练了”时,递过一杯温水说“再试一次”。雅典奥运夺冠后,姑娘们把他抛向空中,赵蕊蕊的眼里满是泪——这份师徒情,早超越了赛场。
退役后,赵蕊蕊只要回福州,必定登门。陈忠和腰不好,去医院复诊时,她全程陪同:挂号、取药、搀着他慢慢走,比亲闺女还周到。近年女排联赛活动上,镜头里她扶着恩师的身影,让老球迷红了眼。赵蕊蕊说“排球人永不散场”,对陈忠和而言,这是命运藏在时光里的温柔补偿。
### 与生活和解的“微笑”
退休后,他慢慢把重心挪回家庭:陪妻子逛公园,打理阳台的三角梅,给儿子做他爱吃的沙茶面。不再为比赛输赢揪心,不再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,他终于能好好弥补前半生落下的“家庭功课”。
满头银丝是岁月的痕迹,也是赛场与生活博弈的见证。他不再是那个“算无遗策”的教练,只是个会焦虑儿子婚事、会想起女儿童年遗憾、会被徒弟的贴心暖到的凡人。
赛场的奖杯终会蒙尘,可厨房里的烟火气、身边人的叮咛、徒弟的牵挂,才是一生最暖的底色。曾经克敌制胜的“陈氏微笑”,如今成了与生活和解的温柔注脚——那是历经风雨后,终于落定的、寻常的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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